穆以成舟

因曦澄而进的lof,大家可以叫我以舟

【曦澄】真是便宜你了!

私设,OOC

江蓝两家是关系很好的邻居,有多好?两家太太差不多是一起怀的孕,一家医院生下的娃,一起在怀孕期间给孩子织小衣服,一起买小玩具……最重要的是,蓝家太太在怀孕三个月时提议:不如我们我们结成亲家吧?

江太太很乐意,但又一想,万一生的都是男孩或者女孩怎么办?

蓝太太:阿虞,现在都是21世纪了,思想早就解放啦。

江太太:那将来俩孩子看不对眼怎么办?

蓝太太一拍桌子,父母之命,由不得他们!

江太太:……(说好的思想解放呢)

蓝家的娃先落地,男孩,江家的娃后落地,男孩。江妈妈和蓝妈妈脸上真是笑开了花:亲家母好啊!俩爸爸也相视一笑:恭喜亲家,你家绝后了눈_눈

事实证明,江澄小朋友和蓝曦臣小朋友的关系呢,呃……也是“相当好啊”。两人是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,家长面前相亲相爱,家长背后相撕相杀。

小孩子总是活泼好动的,但江澄比蓝曦臣还要调皮一丢丢。江小朋友是个聪明的孩子,很早就学会了说话,认字和写字(虽然走路晚了点)。会写字的江小朋友有个记日记的好习惯:

X月X日,蓝小胖到我家来,妈妈给了他🍦没给我,我不开心☹️,蓝小胖都胖成那样了还吃,哼!🐷

……

X月X日,我今天和蓝小胖打了一架,我推了他一下,但他太胖了,我没推动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好痛啊,臭小胖赶紧减肥。

……

X月X日,今天蓝小胖告诉我他会写自己的名字了,这有什么了不起的,我早就会写他的名字了,兰西澄,多简单啊,他这个笨蛋!

X月X日,今天蓝小胖抢了我的日记,真是气死我了!他说我把他的名字写错了,好吧,我是写错了,谁让他的名字那么难写!好丢人啊!

……

X月X日,今天我去蓝小胖家玩,蓝阿姨夸我比蓝小胖受,哈哈哈,他那么胖,我当然比他受,被蓝阿姨夸了我好开心呀!

……

这本日记江澄一直珍藏在身边,从童年到成年,再到后来成家立业。有一次蓝曦臣偶然翻看,笑了半晌,小孩子幼稚很正常,但某些错别字真的很会让人产生误会啊。那天蓝曦臣把江澄摁在沙发上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“原来阿澄很早就承认自己是下面的那个呐。”当然,迎接他的只是江澄一顿“暴揍”,虽然杀伤力不大。

江、蓝从幼儿园就是一个班,但是初中考高中时,很不幸,分开了。究其原因,大概是少年不知离滋味吧。

刚进新学校时,两人感觉都很好,新环境、新体验,还有……新朋友。

江澄从小就是学校的颜值扛把子,而蓝曦臣则一直是个蓝胖子。但从初中开始,蓝曦臣慢慢瘦了下来,小脸也越长越精致。虽然江澄不在乎围着自己的女生有所减少,但他对一群女生围着蓝曦臣倒是莫名的很在意。

江澄一直很喜欢打篮球,几乎每天放学后,都要去打几场球再回家。以前蓝曦臣总是在旁边看着,偶尔去打一次还会被江澄嘲笑一跳起来肉都在晃,但蓝曦臣却不在意,他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。每次打完球,蓝小胖(当时还是有点胖的)总是第一个冲上去递给江澄一杯温水,笑着拿起白毛巾给他擦汗,边擦还边说“那些小女生给阿澄送的都是饮料,哪有我的白开水健康……”江澄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蓝曦臣,心想,这人要是瘦下来,应该挺好看的……

于是,于是蓝曦臣真的瘦下来了,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。

临近中考的某个风和日丽的中午,一号班草江澄“目不斜视”的看着班花走到二号班草蓝曦臣身边,娇滴滴的说“蓝同学,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……可以嘛?”然后蓝曦臣用他那已经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回答说“可以啊。”江澄瞬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,心想,我也是学霸怎么不来请教我?难道是我魅力下降了?不对,我为什么会这么想,难道我嫉妒蓝曦臣?不不不!这更不可能,我又不喜欢她们……

想了一通,心里还是不舒服,于是江澄心一横,冲着蓝曦臣喊了一声“小胖!出来陪我打球!”

“……阿澄你先等一下,我这边还有点事情。”

江澄一愣,拒绝我!头也不回的拒绝我!从小到大除了不让喝凉水,不准偷偷去吃烧烤,天黑之后没有蓝曦臣陪同不能出门……这还是头一次,为了另一个人拒绝我,而且还是个女生!冷静,冷静啊江澄,再好的兄弟也有要嫁出去的一天,这个事实还是要……接受的……

然后,江澄郁闷了一下午。

放学回去的路上,江澄似乎忘记了中午发生的事,一把捞过蓝曦臣,脸贴上去,坏坏一笑“少年,最近你身边桃花很多啊,老实交代,是不是想早恋。”

蓝曦臣没推开江澄,反而把额头贴上江澄的头,也坏坏一笑“阿澄放心,我对她们没感觉。”

江澄顿时脸一红,赶忙松开蓝曦臣并撤到安全区,怎么反被撩了!一阵无言,江澄又打破了沉默“你,高中想报哪所学校?”

“一中啊,阿澄呢。”蓝曦臣脱口而出。

江澄想了一下,说“二中。”

蓝曦臣一顿“为什么?”

“哪有为什么,反正一中和二中差不多,每年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一,没差啊。”

“既然没差,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报不一样的高中!?”

“蓝曦臣,”江澄第一次这么严肃而正式的叫了全名“我们从出生起就每天看着彼此,看了十多年了,再看下去总有烦的一天。现在分开那么一小段时间,说不定还能增添新鲜感。而且遇到的漂亮女生也多,你说是不是?”

“我说了我不喜欢她们!”蓝曦臣有点生气。

“你怎么这么犟呢,咱俩总归要有自己的人生,还能我们在一起过一辈子吗!”

这句话说出来江澄就后悔了,因为他突然想起,他们两家,小时候定过娃娃亲。但话已经说出来了,而且江澄从未把那门娃娃亲当回事,只觉得是两家母亲的玩笑罢了。

蓝曦臣沉默了一会儿,露出一点微笑“阿澄说得对,我们不可能一辈子不分离,提前适应一下也是好的。”

笑得真是比哭还难看,江澄又揽上蓝曦臣的肩,语气却软了“这才对啊,小胖开窍了。”怎么我自己提出的建议,得到认可后却没有一丝满足……

就这样,两人中考之后,分道扬镳……

不得不说,高中与初中就是不一样,每天上演不同的趣事,结交各种朋友……唯一的缺点就是,身边少了一个唠叨的人。不过这没什么,现在通讯和交通都这么发达,想见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。

江、蓝作为两大高校的校草,迷妹和追求者当然不少。还有不少人拿他们俩对比,不过彼此争的无非就是,谁家校草更帅罢了。

不过校草也是要谈恋爱的,很快,二中传出江澄与校花恋爱的事。这可急坏了江妈妈:儿子,你可生来就是蓝家的人呐!不过蓝妈妈却很淡定:积累积累恋爱经验也是好的,将来才不会被曦臣欺负嘛。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,积累恋爱经验是错的,要不然多年后蓝先生也不会经常拿这事欺负江先生。

对于校园里传的风言风语,蓝曦臣是不会信的,因为如果是真的,江澄一定会告诉他的。于是,在江澄乐呵呵谈了两星期恋爱后,终于在一个周末把蓝曦臣约出来——向他炫耀一下。

可怜乖宝宝蓝曦臣听到江澄主动约他,打扮了一上午。结果到了那家咖啡厅,就看见江澄正在给他的小女友喂水果!这简直是晴天霹雳!蓝曦臣僵硬的走进店里,低低地唤了声“阿澄。”

那个下午,蓝曦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据后来江澄回忆,当时蓝曦臣用一种充满敌意、极其虚伪的笑容盯着那女生好一会儿,吓得江澄以为蓝曦臣脸抽筋了。

不过江澄没有和那个所谓的校花谈多久就掰了,至于为啥,可能蓝同学才知道。

蓝同学和江同学的学习成绩不分上下,最后高考填志愿时,蓝曦臣为了和江澄上一所大学耗尽了心思。但所幸江澄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跟他周旋多久,最终两人又在大学相聚。

到了大学意味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很多时候玩的也比较放肆。有一次江、蓝和一群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,江澄可不想向别人透露自己太多的心思和秘密,所以他选的都是大冒险。

啥叫大冒险,就是要做一些疯狂的事:亲一下你左边的左边的那个人!woc!那不正好是蓝曦臣么。不过还好,蓝曦臣小时候长得很可爱,江澄一度觉得他是个小姑娘,所以也没少亲过。不就是亲一下么!在众人的一片怂恿声中,江澄十分淡定的大步走向蓝曦臣,以半跪的姿势,用手抬起他的下巴,上去就是一口。旁边人都炸了“woc澄哥!只是让你亲一下又没让你亲嘴!”

“老子爱亲哪亲哪!你管得着么。”江澄细眉一挑,表面上傲慢而冷俊,其实内心一片MMP。

有句话叫,出来混迟早要还的,蓝曦臣是绝不会让江澄就这么白白占了便宜的。此后他就开始了漫漫追“妻”路,含蓄中带着狂野,温柔而又不失霸道。

江澄到底是有恋爱经验的人,蓝曦臣每天打扮得“花枝招展”,时常对着他一脸纯真无邪的“憨笑”,这种种异象让江澄怀疑他恋爱了。他谈恋爱关我什么事,我这么在意干嘛……不行,我还是问问吧,好歹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。

“蓝曦臣,你……是不是……谈恋爱了?”江澄从来没这么心虚的跟蓝曦臣讲过话。

蓝曦臣莞尔一笑“算是吧。”

“是谁!哪个专业的?我认识吗?长的好看吗?有我好看吗?”江澄瞪大杏眼,一脸不可思议。

面对这一系列问题,蓝曦臣也不是盖的,他轻飘飘的说“阿澄也不是我父母,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干什么。”

一句话就把江澄给噎住了“可是……我凭什么不能知道,从小到大你什么秘密我不知道。我连你光屁股的样子都见过,而且我也没瞒过你什么……”

“你高中时谈恋爱不是瞒了我很长时间么。”蓝曦臣淡淡的看着那个莫名慌乱的大男孩。

“那个,那个是我怕你一时接受不了,所以才……”

“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”蓝曦臣直接打断了他“阿澄,从小到大不管你怎么对我,我都会迁就你。当初是你自己说,我们都会有各自的人生,现在怎么又后悔了。”蓝曦臣叹了口气,接着说“阿澄,你只知道父母爱你,同学们敬你喜欢你……甚至我也会时时护着你。可惜,你好像从来都不知道,我是怎么想的。”

蓝曦臣说的没错,一直以来江澄身边有太多优秀的人,当然蓝曦臣也是其中一个。这些人,江澄只觉得他们是过眼烟云,走了一批还会再遇到新的,但蓝曦臣不一样,江澄没有真的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分道扬镳,他把蓝曦臣对他的好当成是理所当然。可是现在,江澄觉得他要抓不住这个人了,事实上,他也从来没有试着去抓住这个人。

“对不起,”江澄低下了头“你说得对,是我太任性。你想谈恋爱就谈吧,就是别把兄弟我忘了哈。”苦笑一声,转身离去。

蓝曦臣失笑,阿澄,你还真是不懂我的心啊。

……

这件事对江澄打击挺大的,甚至导致之后他和蓝曦臣的关系都变淡了。但其实,他根本就没见过蓝曦臣的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……江澄后来又谈过几次恋爱,但在一起的时间都很短,那些女生很好,但总给不了江澄一种感觉,一种江澄自己也说不出的感觉。既然没感觉,那就不谈了。

蓝曦臣单身了四年,准确的说,是22年。

“平平淡淡”的四年。

平淡的四年里,蓝曦臣依旧那么温润儒雅,笑容温和而让人舒心,追求者无数,但他每次都礼貌地拒绝了,他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。

平淡的四年里,江澄变得成熟,但笑容里却有一丝落寞。面对蓝曦臣,他却不再敢上前搂住他的脖子,痞里痞气说一声,蓝曦臣,晚上陪我打通宵!

这种平淡简直要把江澄逼疯了,他讨厌这种感觉,但他的骄傲又让他每次都欲言又止。不过,这种平淡,也在这四年的最后一天被打破。

毕业聚会那天,江澄赌气似的灌了很多酒,蓝曦臣也劝不住。江澄酒量是好的,但还是醉了,而且倒头就睡,蓝曦臣也哭笑不得。其他人也喝了酒,都醉醺醺的,这样子回学校也不太好,有人提议晚上就住酒店吧。思来想去,先在酒店住一晚,也是可以的。

江澄身高超过一米八,但蓝曦臣揽着他走路却并不废多大劲。蓝曦臣照顾起江澄可谓是轻车熟路,给他脱了鞋和衣服,又擦了脸,之后,蓝曦臣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他已经看了22年的脸,失笑,“阿澄,你这张脸,我就是看一辈子,都不会腻的。”过后他又苦笑,轻声说道“我这张脸,阿澄看多了,是不是就腻了。”

单思无用,蓝曦臣打算去清洗一下,就在起身时,江澄下意识地抓住了蓝曦臣的手。

“……你醒了,阿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醒了先喝点水吧,你喝了不少酒,我去问问前台有没有能醒酒的……”

“蓝曦臣。”江澄终于开口了,可开口就让人二丈摸不着头脑“我跟她们在一起不开心。”

这时蓝曦臣觉得江澄酒还没醒,便坐下来,突然有种想逗逗他的想法,温声问道“那阿澄觉得和谁在一起开心?”

江澄没有回答,却很委屈的说“你会不会不要我了?”

蓝曦臣一怔,低下头吻住江澄的额角“不会的,我喜欢你还来不及,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
他正欲起身,却被江澄一把勾住脖子,柔软的唇让蓝曦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江澄的唇上还沾着淡淡的酒香,双舌缠绕,勾出一丝津液,蓝曦臣喘着气,看着江澄水雾般的双眼“阿澄你可是醒了?”

“早醒了。”江澄目不转睛地盯着蓝曦臣“你可没喝酒,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,不能抵赖了。”

这话像给了蓝曦臣一种许可,他掀开盖在江澄身上的被子,贪婪地吻着江澄,此刻心中积压多年的爱与委屈都爆发了出来。“阿澄,我好喜欢你。”“喜欢到嫉妒那些接近你的女生”“喜欢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了你多少年”“阿澄,我爱你。”

蓝曦臣在江澄身上留下一个个殷红的吻痕,江澄却并不反感,他笑了,那种落寞与空虚感已经烟消云散,此刻他只想享受蓝曦臣带给他的欢愉。

江澄抽掉蓝曦臣的皮带,一种兴奋感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,他咬着蓝曦臣的唇,声音有些嘶哑“今晚要是做了,你可别后悔。”

蓝曦臣轻笑,捏住江澄胸前的茱萸,惹得江澄呻吟一声“不后悔。阿澄别忘了,我们可是从小定了娃娃亲的,这辈子,你都跑不了了。”

听到娃娃亲三个字,江澄笑了“跟了我这么一个帅哥,真是便宜你了。”






【曦澄】吾爱丹青只为君(完结篇)

终于完结啦😬😬😬👨‍❤️‍👨

撒花撒花🌸🌸🌸


正文:


“不好了,大人不好了!”一个婢女匆忙跑过来,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。

“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了?慢慢说。”蓝曦臣安抚她到。

那婢女喘着气,瞪大了眼睛,神情惶恐,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,话也说得结结巴巴,“我,我今早去给公主送,送早膳,发现公主……她,她死了!”

蓝曦臣一惊“怎么死的,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。”

这公主死了可不是小事啊,尤其还死的那么……婢女哆哆嗦嗦的说“昨,昨天夜里,我正睡觉,一个姐妹可能吃坏肚子了去茅房,回来后把我叫醒,说,说公主房里有鬼。我当时太困了,以为她产生幻觉了,就没理她。今天早上我去公主房里,就发现她死了!”婢女颤抖着继续说“大人,那个样子,就像是被什么吓死的,太可怕了……大人,这府上,不会真的有鬼吧?我之前就听公主说府上有妖怪,这真是太可怕了……”说到最后她居然哭了起来。

蓝曦臣眉头紧促,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他一边安慰婢女,并让她把那个看到鬼的婢女带到客堂,他要亲自询问事情的经过,一边又通知府里人不要伸张此事。毕竟好好的公主突然在自己房间里死亡,是要惊动皇上的。

蓝曦臣先去了公主房间,房里一片狼藉,公主此刻“躺”在床上,但是姿势很奇怪,应该是死后身体僵硬造成的,她手和腿都佝偻着,死前好像是蹲在某个角落抱着头。地上有一些头发,公主的指缝间也夹着头发,应该是她在极度恐慌中自己撕扯下来的。她的面部更是可怕,双眼瞪的极大,眼眶仿佛撑不住这么大的张力要裂开一般,脸上的肌肉也很狰狞,种种迹象表明,她的确是惊吓致死。

虽然蓝曦臣很恨她之前做的那些事,但他没想到惩罚这么快就降临在她身上了。

深叹一口气,蓝曦臣决定先去客堂询问清楚。客堂里,那个自称看到鬼的婢女紧张的直搓手,蓝曦臣温声说道“不用紧张,把你昨晚看到的或听到的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就行了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那婢女缓了缓,说“我昨晚从茅房回来时隐隐听到公主房里有哭声,我一时好奇就过去看了。我听到……”婢女犹豫了一下,“没事,你继续说。你听到什么了?”婢女继续回忆“我听到,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……还有,我听到公主说,说‘不是我害得你,不关我事’这样的话,我很害怕,刚要走,听到公主大叫一声,之后就再也没声了。我吓得赶紧回去了,一夜都没睡着。大人,我说的是真的,我真的听到婴儿的哭声了,就像鬼一样。”

不知为什么,蓝曦臣莫名相信婢女说的“有鬼”,他让婢女离开后,自己思索起来,鬼……婴儿的啼哭……难道是死去的婴儿化成的鬼。突然,蓝曦臣打了一个激灵,死去的婴儿,难道是!“孩子,是你吗,你是来给你爹爹报仇的吧。”蓝曦臣喃喃着“孩子,是父亲不好,没能保护好你和你爹爹。你报了仇,就安心去吧,去寻个好人家,投个好胎。我就在这里,守护着你爹爹,等他回来……”泪水夺出眼眶,蓝曦臣没有擦,任它肆意流下……



五十年后:

蓝曦臣十年前致仕回乡,一国之相回来时只带了一口莲花缸,缸里莲花未开,还是一朵青涩的花苞。

说来很神奇,蓝曦臣的仕途确实如胖和尚所说,一路畅通,他深受皇帝信任,最后做到一国之相。就连五十年前宁和公主死亡一事,也被蓝曦臣巧妙的掩藏了。先皇一直以为蓝曦臣对宁和公主用情很深,因为蓝曦臣当时说他终身都不会再娶,而他确实之后从未再娶。但其中原因,只有蓝曦臣一人知道。

这五十年来,蓝曦臣走到哪都会带着那缸莲花,并且亲自照料。其中有一次蓝曦臣病重,高烧七天不退,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,便让人把莲花缸搬到他床边,看着瓷缸中挺立的花苞,蓝曦臣便觉着安心了。第二天,他居然神奇的退烧了,太医也觉着很神奇,但蓝曦臣想,是江晚吟冥冥之中在保护他吧。

现在他老了,也不想在管朝事,还好这代皇帝比先皇贤明,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。

蓝曦臣回乡十年了,可这朵莲花,已经二十年没有生长过了,还是一朵花苞。但蓝曦臣还是不厌其烦的描绘着这朵花苞。

一个午后,蓝曦臣放下手中的笔,这次画纸上不再是花苞,而是一朵娇美的紫色莲花——是蓝曦臣凭着记忆画的。

“晚吟,已经过去五十年了……我看着你这朵花苞也整整二十年了。你是还在怨我吗,你是不肯原谅我吗,为什么你不开花?”“晚吟你看,”蓝曦臣拿起刚画好的莲花图,“你看像不像,虽然五十年过去了,但我依然记得你第一次开花的样子。你每一次笑,每一次皱眉,甚至吃饭时的样子,我都记得。但是,你怎么还不开花呢……我知道你开花慢,可是……我好像……等不……到了……”

蓝曦臣慢慢垂下了脑袋,一头银丝散在肩上,阳光倾洒在他已然老去的面庞上,他走得很安详。

忽然,缸里的莲花疯狂的抖动起来,它像在挣扎,一阵浓郁的莲香散发出来,紫色的花瓣慢慢绽放,一瓣,两瓣……直至整朵花都盛开,那种美,世间无二,可是最想看到这一幕的那个人,却再也睁不开眼睛了。

然而这种美,也只停留了片刻,片刻过后,花便枯萎,凋落了……一阵紫光,阳光下出现了一位身着紫衣的青年,细眉杏目,俊美的脸上带着忧伤,他蹲下来,抱着蓝曦臣“怎么还是那么傻,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啊。”

江晚吟抚摸着蓝曦臣的白发,这五十年他一直潜心修炼,成长了很多,变得成熟了。他不怨蓝曦臣,他也想快些修成人形和蓝曦臣团聚,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经过上一次的创伤,他修炼起来更不容易了。五十年就化茧成蝶,已经很快了。

“曦臣,你总是这么傻,又这么犟。虽然这五十年来你每天都会对着我笑,但这笑里有多少苦,又有几分甜,我都知道。我说过,和你在一起,我从不后悔,因为和你在一起,我感受到了爱,你爱我……曦臣,这一世你我便无缘再相见了,我会找到你的下一世,我会告诉你,我爱你。”



五百年后:

“总裁,这是最后一份合同,已经审查好了,没问题,您签个字就行了。”

“好,辛苦你了小刘,没什么事,你可以下班了。”说话的是蓝氏集团的总裁蓝涣,今年二十八岁,性格温和,举止儒雅,是S市万千少女心中的理想型男人,随便拍张照分分钟秒杀明星小鲜肉,可以称得上是钻石单身汉。

刘秘书转身正要离开,又想起什么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,“对了总裁,我这里有一张关于画展的票,我也不太会欣赏这些艺术品,不如就送给您吧。正好明天是休息日,您也去放松一下。我看您这几天气色不太好。”

蓝涣看了一下那张门票,“是古代的画作,还是私人藏品。”

“是啊,我听说是出自古代一位贤相之手,但这位丞相生平挺奇特的。我去网上查了,他是那朝的状元,还是驸马,但他娶的那位公主死的很早,之后他也没在娶。令人奇怪的是,他这一生只画莲花,好像还是同一朵,反复的画,居然也不嫌倦,真是个怪人。”

蓝涣听着秘书说着这个丞相的生平,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躁动,他这几天休息不好,接连几天都做着同样的梦,梦里就有一朵莲花,这朵莲花化成了一个少年,但他看不清这少年的脸,少年笑,他也觉得开心。忽然画面变了,少年满身血污的躺在地上,呜呜地哭泣,旁边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在笑,蓝涣想上前抱住那少年,可每每他要触碰的少年时,他就醒了,醒后发现,自己流了一脸的泪。

“总裁,总裁?”刘秘书用手在蓝涣眼前晃了晃。

“哦,抱歉,刚刚走神了,你说什么。”蓝涣的思绪被拉了回来。

“我刚才说,那个丞相可能跟您有点渊源,他也姓蓝。”

“哦?那倒挺有意思的,看来我明天得去看看。”蓝涣微微一笑。

“行,那总裁您先忙吧,我出去了。”

刘秘书走后,蓝涣鬼使神差地拿起笔在纸上画起了画,画完之后他才发现——是一朵莲花。

第二天:

蓝涣去了画展,展厅里人很多。每一幅画都摆放在离人稍远的位置,为的是不让人触碰。其实他一直不明白,一个私人,怎么能收藏这么多古画,这些都是古董,应该被收藏在博物馆才对。

其实,蓝涣从进来,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,他说不出这香味是什么,但他觉得很熟悉。他眉头紧锁,这里的每一幅画,都画着同一朵莲花,提着同一句话——吾爱晚吟。是这朵莲花的名字吗,真好听,为什么我觉着这么熟悉呢。每一幅画,都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,压得他喘不过气,究竟是在哪见过?走着走着,那股香味突然强烈了——是莲花的香味,哪里来的?蓝涣想要找寻这香味的来源,他推开一扇门,香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蓝涣走进去,是一道走廊,他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,然后停在尽头处的一间房前,门开着,里面有个人,背对着他看着一幅画。蓝涣自问他这二十八年没有做过偷听这种事,但他今天一定要做一次,否则,他知道自己会后悔终生。只听里面的人说

“曦臣,今天是画展最后一天,过了今天,他们就要把这些画收回博物馆……可我还没找到你……你到底在哪啊……我送你的香包又回到我手里了,你倒是来取啊……不说了,我出去看看。”

曦臣?他口中的曦臣是谁?这个人,是这些画的主人吗?

里面的人走后,蓝涣偷偷走了进去,虽然私自进入别人房间不好,但蓝涣顾不了这么多,他的心从进来起就怦怦直跳,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。里面还是一幅莲花图,盛开的莲花,美的让他几乎窒息,只是这幅与外面的不同,不同在哪?题字,上面题的是:

晚风轻吟送君来,候五十载等君开。

所以说,画这幅画的人,等了五十年,你才开花么。可我为什么伤心?我为什么流泪?蓝涣没有去止住他的泪,他抬起手,纤长的手指,触碰到画上的莲花,莲花发出紫色的光把他包围起来:偶得……初见……倾心……惊喜……无奈……悔恨……一幅幅画面呈现在蓝涣的脑海,撞击着他的心灵。他明白了,这幅画承包了作画之人一生中对这朵莲花的爱,不,这是那人一生的记忆,不!这不止是那人的记忆,这是……我的记忆……我就是蓝曦臣!

蓝涣记起来了,他上一世发生的种种,他都记起来了……

“你是谁!”江晚吟感受到内室的画有异动,连忙回去。

“是我啊,晚吟。”蓝涣转过身,露出只有江晚吟一人见过的温柔。

为这一眼,我等了五十年……

为这一眼,我等了五百年……

一眼过后,我们永世不再分离。




【曦澄】吾爱丹青只为君(11)

公主走出后院,叫住一个婢女“把这个送到厨房,告诉厨娘用这个做一盘凉拌藕片,顺便把这颗莲子也放进去,摆在盘子上就行了。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做,做完送到客堂。”

交代完这些,公主正打算去客堂等蓝曦臣,看到喜儿匆忙跑过来“公主殿下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
“你慌什么,难道是驸马回来了?”

“是啊,我刚刚在门外看到了马车,应该很快就进府了。”

“来得正好,来得真是时候。走,喜儿,随我去迎驸马爷回府。”



蓝曦臣今天很高兴,他特地在回来的路上买了江晚吟爱吃的蝴蝶酥。他一脚刚踏进大门,就看见宁和公主笑着迎上来。

“夫君,你可算回来了!我想你想了好久呢。”

蓝曦臣嘴角一抽,我这才走了一上午,您这演技也太浮夸了。心里虽这么想,可话不能这么说“公主殿下,不知您可有事,若是无事那我就……”

“当然是有事啦!”公主拉着蓝曦臣就往客堂走,蓝曦臣没办法也只能先跟着她走。“我呀,今天特地为你做了一道菜,就等你回来尝尝。这次你不能再拒绝我了。”

蓝曦臣被拉到客堂,发现桌子上放着一盘凉拌藕片。宁和公主把筷子递给他“夫君,你快尝尝,看看好不好吃。”

没办法,蓝曦臣只得拿起筷子,夹起一片藕,送到嘴边,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,虽然醋味很浓,但蓝曦臣还是闻到了这股香。因为这股香蓝曦臣实在是太熟悉了,他每晚就是伴着这股香睡着的——这是江晚吟身上独特的莲香。蓝曦臣心里生出一丝怀疑,他转头问宁和“这藕是哪里来的?为什么会有晚吟身上的气味?”

宁和没想到蓝曦臣能闻出江晚吟的味道,她怎么没闻到。公主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,然后尴尬的笑笑“其实……其实这不是我做的,是晚吟姐姐做的,所以才沾染了些她身上的气味吧。她做好菜后说有些累了,就让我把菜给你端来了”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“我不是故意骗你的,她做好之后我一口都没吃,就等着留给你呢。”

蓝曦臣一听是晚吟亲手做的,想着有他的气味应该也正常,就又举起筷子夹起一片藕,放在了嘴里。藕异常清脆,刚放到嘴里是醋酸,细品之后能尝到一丝甜味。但蓝曦臣还是觉得不正常,晚吟自己本身就是莲花,这以藕做菜,不相当于残害自己同类吗?蓝曦臣越想越不对劲,忽然,他瞥到盘里的那颗莲子,这颗莲子好眼熟,这……这不是……

“这颗莲子你从哪弄来的?”蓝曦臣全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儒雅,厉声喝问道。

公主见自己目的达到了,嘻嘻地笑起来,“夫君,你先别问我莲子是哪来的。这藕,你尝着可是鲜美?哎呀,不知道这是晚吟姐姐身体的哪一部分呢?”

听到这话蓝曦臣脑子里瞬间炸开了,这藕,是晚吟!他刚才吃下去的,是他的江晚吟!

“晚吟……晚吟……”蓝曦臣不敢再多想,“来人!把公主关起来,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!”“蓝曦臣你凭什么关我!你们放开我,放开我,我可是公主!”蓝曦臣下完令就疯了似的跑去后院。后院有一股浓烈的莲香,其中还夹杂着血腥味。

“晚吟!”蓝曦臣冲过去抱起躺在莲花池旁的江晚吟。此刻的江晚吟表情很痛苦,浑身颤抖着,身体很冰冷,眼神有些涣散,满脸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了,下半身都是血,原本微隆的小腹现在很平坦,因为里面已空无一物!

“晚吟,你坚持住。来人呐!快去请大夫!!快!!!”蓝曦臣万万没想到等到他的会是这样一副场景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惊慌失措,这么害怕过了,他连自责都来不及。

蓝曦臣把江晚吟抱回房间,看着自己每天捧在手心抱在怀里的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,蓝曦臣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。他握着江晚吟的手,擦拭着江晚吟脸上的汗与泪,口中喃喃说到“对不起晚吟,都是我不好,是我没保护好你,都怪我……”

“曦臣……”江晚吟渐渐清醒过来,说话却很虚弱。

“晚吟你醒了。”蓝曦臣见他醒了,惊喜万分,也稍微松了口气。

“没了……孩子……没了”他眼瞪的很大,眼里却没有一丝光,泪瞬间又流了下来。

蓝曦臣心中一痛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颗莲子,轻轻地放在江晚吟手里,“晚吟,孩子在这。”

江晚吟抚摸着手里的莲子,但他现在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,泪却一直流,蓝曦臣想拭去他的泪,却怎么也拭不完,只能柔声安慰“晚吟不哭,不哭,我们还可以想办法,孩子不会有事的,你也不会有事的。晚吟不哭……”

忽然,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,蓝曦臣以为是大夫来了,忙说“快请进!”门被推开了,进来的却是一个道士和一个胖和尚。

蓝曦臣不认识那个道士,但他认识那个胖和尚“大师,求你救救晚吟和孩子,晚吟他……”“蓝施主莫急,我们此次前来,就是为救他的。”

那道士过来仔细看了看江晚吟,又替他把脉,只见他眉头紧锁,似在思索什么,其实他没想到,那个公主会这么残忍,把莲子直接从江晚吟肚子里剖出来,这导致问题有些棘手,“看来,只能这么做了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蓝曦臣忙问。

“如果是成熟的莲子,脱离母体还可以自行发育,但这颗莲子脱离母体太早。就像婴儿一样,早产一两个月还可存活,但你见过早产五六个月还能活下来的么。”那道士捋捋胡子,又转向江晚吟,此刻他不再哭了,面平如水,眼神空洞,心如死灰,“不过他尚可有救。我可以以这颗莲子为容器,把他的魂魄注入到这颗莲子中,这样可以保护他。不过这也就相当于回到了起点,再想要化回人形,除非自己刻苦修炼。”

“大师的意思是,我再也见不到晚吟了?”蓝曦臣有些失落。

“非也非也,你还是可以用你身上的宝物助他修炼的,只要等上几……”

“施法吧……”一直沉默的江晚吟开口了。

道士明了,江晚吟是不想再让他说下去,再修炼几十年甚至上百年,到那时候蓝曦臣早就轮回投胎到下一世了。

“咳,呃……蓝大人,小道待会施法,还请你回避一下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蓝曦臣只能走,江晚吟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“蓝曦臣,”江晚吟突然叫住了他,“或许我们就不该认识……但和你在一起,我没有后悔过。”

一阵心情沉痛,蓝曦臣还是走出房门,这一走,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,但我都会一直等着你。

……

过了好久,房里的人终于出来了,蓝曦臣看着道士交给他的莲子,一如当初胖和尚给他的一样。这颗莲子,原本是他的孩子,现在是他的晚吟,那孩子也已经由胖和尚超度了。蓝曦臣送走那两人,自己立在房里,看着墙上他亲手为江晚吟画的每一幅画,苦笑一声,这些原本是幸福的记录,现在只能作为回忆来看了……

感伤许久后,蓝曦臣大步走出房间,现在有件事,正等着他来处理。

离那间房还远,就听到里面摔碗砸碟以及哭骂声,蓝曦臣原本就阴沉着的脸更沉了。推开房门,蓝曦臣一把接住里面扔出来的一支簪子,锋利的簪尾划破了蓝曦臣的手心,但他眉头都没皱,径直走向公主,呵斥道“够了!”

公主见是蓝曦臣,也不哭了,指着他怒骂“蓝曦臣你算什么东西,居然敢把我关起来,我可是公主!若是我父王知道了,小心你驸马之位不保!”

“我本来就不稀罕什么驸马。”蓝曦臣冷冷说道“倒是你,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狠毒!晚吟他一没骂你二没难为你,你怎么忍心害他,怎么忍心害一个孩子!”

“是你见识太浅了吧,”公主也丝毫没觉得什么“你见过后宫嫔妃争宠吗?没点心机还想往上爬,那就等死……啊!”

蓝曦臣一个巴掌甩出去,他没想到这个公主害人性命居然如此理所应当,他就算脾气再好,也不能容忍一条性命被如此轻视,尤其还是他爱之人的命。

公主被一巴掌打懵了,哭喊着“蓝曦臣你居然打我,我父王都没打过我,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我。你凭什么……呜呜呜……我要告诉我父王……”

“你不用再见到他了。”蓝曦臣面无表情。

公主一愣“你要杀我?不……你不能杀我,我可是公主,杀了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“你父王皇子公主众多,多你一个不多,少你一个不少。不过我不会杀你,你视人命如草芥,我不一样。你就待在房里反省吧!”说完,蓝曦臣转身离去。

“蓝曦臣!蓝曦臣你不能这样!”突然她又大声笑起来“哈哈哈哈,江晚吟是不是死了,哈哈哈哈,你们都是罪有应得,你们都该死!哈哈哈哈!”



夜色黑如漆,蓝曦臣回到江晚吟住的房间,看着手里那颗莲子,一夜无眠……

第二天,蓝曦臣向朝廷告了假,选了一口上好的陶瓷缸,把那颗莲子一同他的玉佩,中了下来。他想了一夜,回忆他与江晚吟度过的点点滴滴,想到最后才发现,他口口声声说晚吟是他妻,可到最后,也没能给他一个名分。他不会弃官回乡,这样不好安置公主,皇帝也不会同意,他要继续为官作相。至于宁和公主,她的命,蓝曦臣相信,上天会她一个应有的惩罚。

盯着池缸良久,蓝曦臣拿出江晚吟送他的小香包,柔声道“晚吟,你莫要怪我,往后,我还会为你作画……你不知道,那些大臣们整天请我为他们作画写字,但我都拒绝了……”

君只知吾甚爱丹青,但君不知,吾此生,只为君一人作画而已……




【魔道】有一位舅舅,他叫江澄

有一种细眉杏目叫江晚吟

有一种口硬心软叫江晚吟

有一种“我要爹娘”叫江晚吟

有一种“我想保你”叫江晚吟


有一种狠戾俊美叫江澄

有一种担当傲骨叫江澄

有一位三毒圣手叫江澄


有一位舅舅,他叫江澄


【曦澄】吾爱丹青只为君⑩

         我是魔鬼,我好残忍( ¨̮ )


          宁和公主被吓坏了,跑回房间大哭,她的贴身丫鬟喜儿不知自己公主受了什么惊吓,连忙过来安慰“公主殿下,你怎么了?什么东西把您吓成这样?”“呜呜呜,喜儿,那个女人是妖怪,她是妖怪,呜呜呜。”“公主你别怕,咱们都在蓝府这么久了,哪有什么妖怪,准是她吓你的。”小公主在宫里娇养惯了,从来都是她捉弄别人,哪有被人戏耍成这样的,喜儿安慰了还一会儿才让公主情绪平复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公主殿下,等驸马爷回来,你问问他不就行了。说回来,这驸马怎么这样啊,从来没主动关心过公主。公主你就是脾气太好,要换作别人家,哪有肯受这委屈的?”

        本来公主只是被吓到了,但喜儿这一添油加醋,顿时怒火盖过惊吓。这口气,本公主绝不会咽下。

       蓝曦臣回府后,刚踏进大门,小公主就哭哭啼啼的扑上来“夫君,你可算回来了,呜呜呜,你可要替我做主啊,姐姐她……姐姐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一听与江晚吟有关,蓝曦臣忙问“晚吟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姐姐她欺负我,她说自己是妖怪吓唬我。夫君,她该不会是狐狸精吧?万一哪天在咱家做起祟来那还得了。夫君你还是赶紧找个道士来把她收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公主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蓝曦臣,若是一般人,看着这么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对你哭诉早就心疼了,但此刻很尴尬,蓝曦臣只是“略感同情”,他拂去公主的手,轻声说“公主殿下你一定是误会了,晚吟只是一时调皮,可能吓到公主,我代他向你道歉,公主不必挂在心上。府上没有妖怪,你在这里很安全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真的吗?”公主止住了哭声,但又不甘心,于是又问“那……夫君,那个江姐姐是哪里人啊?怎么也没见过她的家人啊?她是孤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 面对公主接连的问题,蓝曦臣也只好硬着头皮答着“晚吟……是我在上山遇到的,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哥哥。我看他家境与我相似,便于他交往了多些。之后我进京考试,也一直与他书信往来。再往后的事……想必公主也从下人那里打听到了一二,蓝某就不细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公主“哦”了一声表示知道了,她确实问过蓝府的仆人,他们的说辞也都一致,但她还是觉得奇怪,怎么那个哥哥从此就消失不见了。之后她又想起先前在江晚吟房里看到的画,于是又问“夫君,姐姐房里的莲花图都是你画的吗,怎么那么多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去后院了?我不是叮嘱过你不要去么。”蓝曦臣一听公主去了后院,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     公主一看他不高兴了,连忙解释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,没有打扰她,倒是她反过来吓我。再说了,你干嘛不让我去,难道那后面有什么吗?”这最后一句是公主小声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蓝曦臣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,忙调整过来“公主殿下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只是晚吟喜静,所以我才不让你过去的。那些画,确实是蓝某画的,晚吟与我都甚喜爱莲花,所以我平时就画一些,也算是给他解闷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是这样啊,那你画的是哪品莲花?我怎么没见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 这公主怎么这么多问题!蓝曦臣怕她再问下去会问出什么不好的问题,赶紧笑着说“公主殿下,您就别问了,我也不知道是哪品莲。若是无事,蓝某就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哎!哎!怎么走了,我还没问完呢,真是的!”公主脚一垛,撅着嘴很不甘心。不过你不告诉我,我可以自己找答案,那个女人绝对有问题!



后院江晚吟房中:

         “晚吟,你今天和公主说什么了?怎么把她吓成那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没说什么,是她胆子太小。怎么,你心疼她?”江晚吟怀着孕很辛苦,最近脾气也变得古怪。上一秒可能还笑着,下一秒可能就把你赶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不是,我是怕她会伤害你。”蓝曦臣知道怀孕的人脾气会不好,所以也顺着他。“她从小养尊处优被惯坏了,做事情可能也没轻没重,我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你很了解她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 蓝曦臣一怔,他不懂江晚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他刚要解释,却被江晚吟抢白“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,我要睡觉了,你出去吧。”江晚吟知道蓝曦臣是为他着想,但他就是莫名的烦躁,而且他确实又困了。蓝曦臣看他这样,知道再说下去会让他更不高兴,便出去了。他最近很受皇帝重用,官阶连升,所以也很忙,睡觉时间也少,想来,能有休息的时间他也该休息休息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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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这天天气很好,小公主决定出去逛逛京城,京城街道很繁华,卖什么的都有,小公主玩儿得很高兴,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算命先生,坐在那里捋着胡须一副道行高深的样子,公主一时好奇,以前听说有些江湖算命的很准,不如去看看,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大师,给我算一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那先生看了公主一眼,看出是个富贵有钱的,于是嗯了一声“姑娘刚出嫁不久,你夫君是个大官,但你二人生活并不和谐,他对你很冷淡,因为家中有一物挡在你们中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全对!看来这算命先生有几分功夫,小公主连忙坐下问道“大师你说对了,他的确对我不好,他只对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好。那大师你能算出那女人是什么来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说过,那是一物,并不是人。”老头捋捋胡子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话把公主吓了一跳,她压低声音“她真的不是人?我果然猜的没错,我就知道我夫君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眼睛。那大师,你可有应对之法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算命先生犹豫了一下,眯了眯眼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公主一看立刻明白了“银子不是问题,我有的是钱。”说着拿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,算命先生先将银子收进怀里,慢悠悠的说

          “那是一只道行不深的紫莲妖,因一些机缘才化为人形,所以法力并不高,想对付他很简单。”说着,他拿出一瓶药递给公主,然后说“这瓶药可以压住那只妖让他无法恢复人形。你趁他还是妖身时将这药撒到池子里,之后你再想做什么,就是姑娘你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公主看着那瓶药,心底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,满意的回蓝府了。看着公主走远了,那算命先生一笑,摸摸怀里那锭银子,刚想感叹,却听到后面一个人说

        “唉,施主何必如此?”

        算命先生转头一看,原来是个胖和尚,他敛了神色摸着胡子说“那莲妖本来就没怎么修炼,只是凭借宝物中的强大灵力才修成的人形,这样未免对其他修炼者不公平。放心,我只是施点小法让他吃点苦头,那药效时间不长,时效过了他就能恢复人形,就是有些痛苦,但也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那施主当初为何救他?”其实他早就知道,他根本就不是算命的,而是一个道行颇深的道士。

        “当初在城外救他,是看他灵力耗尽已有身孕而动了恻隐之心,又念在他并没有做过坏事,可怜他罢了。况且大师不也认同在下的做法吗,不然现在就去阻止那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胖和尚呵呵一笑,表示他确实认同那个道士。



        宁和公主回到府后并没有告诉蓝曦臣今天在街上遇到的事,而是打算默默“报仇”,她要把这一个多月来受到的委屈和耻辱全都讨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她买通了每天去服侍江晚吟的女仆,本来女仆是不同意的,但公主说不用她做别的,只要告诉她江晚吟在没在房里就行了。女仆一想,这事很简单,而且听起来也不会对江晚吟产生什么威胁,于是就同意了。

        接连几天,公主逐渐掌握了江晚吟的行程:江晚吟一般不会出府,就算出府公主也能第一时间知道,江晚吟每天上午都不会在房里,女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。但公主心里明白,当然是在池子里晒太阳了,不过很快,他就不会再见到太阳了……



       这天天气很好,清风送拂,阳光明媚——是个晒太阳的好日子。

       公主趁蓝曦臣走后又去了后院,她很随意的漫步在池边,好像在欣赏荷花,还时不时的用手抚摸一下那些荷花、荷叶。其实她是在凭着记忆,寻找上次在江晚吟房里看到的莲花图上的莲花,或者是莲蓬。

       忽然,她眼睛落在离她两米远的一棵莲蓬上,那棵莲蓬明显与别的不同——比别的莲蓬大,而且莲子长得很特殊,中间一颗很大,周围围着一群小莲子。

        应该就是这棵了,公主心想。她慢慢的走近江晚吟,嘴里嘟哝着“哎呀,夫君总不让我来这后院,我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,不就几朵莲花么。真没意思!”这时她已经走到了江晚吟面前。

      江晚吟摸不透宁和公主怎么会在这个点来后院,心想,她怎么过来了……蓝曦臣不让你过来你还过来,腿不想要了……没意思怎么还不走……快走啊……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……

       宁和公主蹲在江晚吟面前,故作好奇地说“咦,这朵莲蓬好奇怪哦。嗯……不知道结没结藕,嘻嘻,我最喜欢吃藕了。不过……这个莲子看起来也不错……”

       若是江晚吟此刻是人形,准能看见他满头的冷汗。他想,不能再待下去了,看来不得不豁出去了,被她发现总被拔了强!

        就在江晚吟要显形时,公主突然拿出一个小瓶把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洒在他身上,他顿时感觉浑身疼痛,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,一股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意识也开始模糊,最要命的是,他肚子也痛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 公主见得逞了,哈哈大笑起来,然后抓起莲蓬茎,把整棵莲蓬从水里拔了出来,江晚吟顿时有一种浑身被撕裂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 “咦!居然真的有藕,呵呵。江晚吟,你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栽在我手里吧。”她盯着莲根部那段小小的藕,继续说“我是很喜欢吃藕,但这么特别的藕,应该先给夫君尝尝,江晚吟,你说对不对啊?哈哈哈哈!”说着,她扯掉了那段藕,然后将剩下的人在地上,转身正要离开,又像想起什么,抓起那莲蓬把中间那颗莲子扣了下来,然后转身离去。










【曦澄】吾爱丹青只为君⑨

真是越写越爽了,写文是我快乐,但也确实耗时间


正文:


        什么!已有身孕!

        那还得了,要是让别人知道了,该怎么看我?公主此刻内心又乱又气。“那你还答应父王娶我,敢情你是在耍我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公主,臣最初本没有要娶你的意思,但很多事情难料。事到如今,臣有一计,还望公主认真考虑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你说。”公主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虽既与公主彼此都无意,但此次是成亲,并非订婚。订婚尚可退,但成了亲想要分开只有休书一路可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这才刚成亲你就要休了我!你这是在羞辱我!”公主话未听完一拍桌子不干了,还从来没有人敢让她受这样的委屈,她气得小脸拧做一团,简直要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蓝曦臣连忙解释“臣并非此意,休书意义重大,不仅会影响公主你的声誉,也会对我不利,臣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 “算了!”公主一声令下,蓝曦臣不解她是何意。只见公主平复一下情绪,幽幽开口道“蓝大人不必麻烦了,我这里倒有一计,大人不如听听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蓝曦臣一拱手“臣洗耳恭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那公主抿了口茶,看了蓝曦臣一眼,这一眼把蓝曦臣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,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主意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与大人成亲是不争的事实,起码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。现在你与我分开难免会落人话柄,这恐怕也会影响大人仕途。不过自古男人们都是三妻四妾,我便委屈一下,准你娶了那姐姐做妾。你我从此以后就做一对恩爱夫妻,琴瑟和鸣,相敬如宾。大人以为如何?”哼,我从小就在皇宫长大,后宫嫔妃相斗,什么心计我没见过,等你娶了那个女人,我会好好“对待”她的,那孩子也……总之,你迟早是我的。(公主此刻不知道晚吟是男的)

         其实公主这个主意,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但他蓝曦臣求的从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要晚吟做小妾他更是不能接受,他还想再说,公主又委屈的说“蓝大人,我一个公主肯为你屈尊至此,难道你还不满意吗?你放心,等姐姐进了门,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。”公主都说到这份上了,蓝曦臣还能再给说什么呢,也只能先这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 小公主见蓝曦臣妥协了,想上去挽住他,却被他躲开了,公主脸色一阵青绿,“咳,那……夫君,你可否带我见见这位姐姐?”

         蓝曦臣想了一下,说“这事我想和他商量一下。公主殿下,这几天你先休息休息,恕蓝某不能奉陪。蓝府你可以随意走动,只是后院的那间房,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去。没有什么事的话,臣先告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蓝曦臣走远后,公主终于忍不住,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倒地上,回到房间后又气得乱摔一通,陪嫁的丫鬟一边担心公主会伤着自己,一边劝着她。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。

         出了书房,蓝曦臣把全府的下人聚在一起开了个会,交代了一些事,又安排两个可靠的负责照顾江晚吟。交代完这些,蓝曦臣遍去了后院。

         江晚吟本在睡觉,但他睡眠一向很浅,听见有人轻轻推门进来,便知道是蓝曦臣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 “你回来啦。”江晚吟揉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    “嗯,晚吟怎么不多睡会儿,是我吵到你了么?”蓝曦臣笑着将他轻轻扶起,末了,又在他额头轻点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 “我又不是猪,用不着睡那么多。”江晚吟撇撇嘴“你和她谈的怎么样?”见蓝曦臣面露难色,他便知道事情没那么好解决。

       “晚吟,我接下来要说的,你可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 江晚吟嗤笑一声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蓝曦臣怀里“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叹了口气,说“晚吟,都是我不好,我不能直接一纸休书递过去从此一了百了,不仅是因为她的身份,更是因为这种行为太不负责任了。现在只能让她暂时留在府里,她这性子一般人真的治不住。我和她把话挑明了,告诉了她你已有身孕,她虽说的好听,但我还是怕她会对你和孩子不利。而且……她同意让我娶你,但是要,要你做,做……”蓝曦臣实在说不出那个词。

        “做妾?”江晚吟一挑眉,将蓝曦臣欲言又止的那个词说出来了。蓝曦臣一怔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   “想出来的呗,”江晚吟随手捋来蓝曦臣的一缕发丝,绕在手指上“这种事本就不好解决,而且你这么善良的一个人,鸡都没杀过,怎么可能会对公主做什么。你既然跟她说了我有身孕的事,若是她发发慈心肯留我,那没有什么比让我做你的小妾更名正言顺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苦笑,“晚吟这么懂我,竟让我不知是好还是不好了。到头来,还是要委屈你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委屈什么,她一个小姑娘能奈我何。倒是你,以后既要陪我,每天还得和公主斗智斗勇,谁有你辛苦啊,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被他这番话逗笑了,但江晚吟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里,出来就要见人,和那公主也迟早要见面。现在孩子月份还小看不出什么,可等到显怀了,要如何同别人解释呢?

       “这还不简单,你先出去一下,叫你进了再进来,不许偷看啊。”

       江晚吟一脸神秘的样子让蓝曦臣有些困惑,但还是乖乖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 “曦臣,你进来吧”房里传来一个较细的声音。蓝曦臣一推门,只见床上坐着一个美人,还是杏眼细眉,但脸庞的轮廓没有那么棱角分明,而是多了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   “怎么?看呆了,快过来啊。”江晚吟略显嫌弃的说。蓝曦臣回过神,走过去,手拂着江晚吟的头发“没想到晚吟变成女子也这样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 这是江晚吟第一次女装,蓝曦臣的话让他很受用“就会说好听的。现在你不用担心了,出去有人问,你就是之前的那个是我哥,是你的好友,与我是龙凤胎,这样样貌就不会引起怀疑了。至于怀孕,你就说你我互相倾心,我哥只是个送信的,昨晚我收到哥哥的信赶过来,告诉你我怀孕了,所以你把我留了下来。至于我哥嘛……就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这个办法当真是妙,解释也合情合理,因为蓝府的人,的确知道江蓝两人关系好,但是却不知道他们俩究竟好到什么地步。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,蓝曦臣这几天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,一边夸“晚吟真聪明”一边亲,手也不老实起来,差点就忘了现在“江姑娘”还怀着他的孩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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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江晚吟休息了几天,妖丹也能运用自如了,身体因为怀着孕还有些虚,但也算是痊愈了。

       身体好了的第一件事,当然就是去会会这位新嫁到蓝府的公主了。这一见面,小公主就一幅“姐姐好久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”的浮夸演技,惹得江晚吟心中狂翻白眼。但他也能感觉到公主心怀不轨,不然也不会用崴了脚把茶水撒到江晚吟身上这种又作又俗的手段。当时江晚吟的内心是:你要是敢烫到我的孩子,不用蓝曦臣动手我先打断你的腿!

        这与刁蛮公主斗智斗勇倒也不怎么考验智商,偶尔还能增添点乐趣,所以江晚吟渐渐地也不太当回事了。但是怀着孕这真得当回事,因为真是太辛苦了,但后来江晚吟发现,化回莲花本体能够少消耗能量,所以蓝曦臣不在的时候,他就化回莲花本体,不,现在是莲蓬了。这莲蓬与别的莲蓬不同,中间是一颗大莲子,周围是小莲子环绕一周。为此,蓝曦臣第一次见到时还打趣过他,说是不是要一次给他生一群孩子。对此,江晚吟哼了一声没有理他。其实,中间的大莲子才是他怀着的那个,周围小的,只是为大莲子提供养料的。



       日子看似过的很正常,但实则不然。那个宁和公主屡屡乘着蓝曦臣不在难为江晚吟,却屡屡反让自己出丑。而且这都一个月过去了,蓝曦臣从来没去她房里过,每次问,蓝曦臣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了,这也让羞愤恼恨在她心中越积越多,本来她是要跑回宫里向她母妃父皇诉苦的,但转念一想,这样岂不是要让宫里的其他妃嫔笑话她和她母妃,而且她以为以她的聪明才智,不可能斗不过一个瘦弱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这天,她终于没再去找麻烦,开始江晚吟还奇怪,以为她转性了,索性也没理她,回到池塘里安心养胎了。他这几天感觉不太好,害喜有点严重,蓝曦臣又不能时时陪着,安静一点对他来说不是坏事。

        之前蓝曦臣叮嘱过宁和公主,让她不要去后院,想来是不让她去打扰江晚吟。可你不让她去,她偏要去。宁和作为蓝府的女主人,想去哪,别人自然也拦不住。到了后院,宁和先是看见一片池塘,池塘里荷花盛开,但她现在无心赏景。再往前走,是一间房子,看来就是江晚吟住的那间。她现在屋外叫了一声“姐姐”,又叫几声,看还是无人理睬,便推开门进去了。房间布置得很温馨,里面萦绕着淡淡的莲花香味,左面是床,右面是一张书桌,看起来蓝曦臣经常在这里办公。但这都不足以吸引她,真正吸引她的,是房间的一幅幅画,很多画,挂在四周的墙上,从水墨黑白到有色彩的悬挂排列整齐。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挂这么多画,看得她有点毛骨悚然,但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,每幅画都是以一朵娇美的莲花为主,从未开花到开了花,再到莲蓬,这莲蓬也是她没见过的品种。

       “你在干什么?”她身后冷不丁来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   “啊啊啊!!!”

       “啧,叫什么叫,是我。”江晚吟不满的皱了皱眉。

宁和公主回头一看,是江晚吟,却有一种见了鬼的感觉,她声音颤抖的问“你这房间,怎么挂这么多莲花图,每天看着不觉得慎得慌吗?”

       “切,怎么会慎得慌呢。”说着,江晚吟故意朝她那边靠了靠,压低了声音“因为这画上,画的都是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 “啊啊啊!!!”小公主被他这句话吓得赶紧跑了。

       “哈哈哈哈”江晚吟看她胆子这么小,不禁大笑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往后面跑。






【曦澄】吾爱丹青只为君⑧

脑洞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吓人了


       江晚吟在那人怀里转过身,的确是蓝曦臣。大红的喜服整整齐齐的穿在蓝曦臣身上,好像他一直就没脱下来过。

       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你不是应该……”

       “应该在婚房陪新娘?晚吟你希望我此刻在陪别人么?”

       江晚吟低下头,他当然不想。

       蓝曦臣轻叹一声,抱住江晚吟,委屈地说“晚吟真是狠心,非要我娶了公主,你才肯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   原来,原来蓝曦臣以为见不到自己,是在气他不娶公主。呵,到头来还是自己太傻,是他“弃”蓝曦臣在先,才逼得蓝曦臣出了这主意。江晚吟啊江晚吟,你真是可笑!

       “晚吟,晚吟你怎么了?你不要哭,我不会与那公主发生什么的,我在茶水了下了药,她正睡着呢……”蓝曦臣没想到江晚吟会哭,一边措手不及地替他拭泪,一边慌里慌张地安慰他。

       “不,”江晚吟抓住蓝曦臣的手,摇着头,他不敢看他的眼睛“曦臣,自始至终错的都是我,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,那全是假的。我是怕,怕你因为我得罪皇上,你的人生才刚开始,绝不可以尽毁于此,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 “晚吟,有我在,你什么都不用怕。”蓝曦臣听到江晚吟这一番真心的流露,激动得又把他拥入怀中紧紧抱住。“晚吟,听到你这么说,我真是太高兴了。其实我也想了很多,但想来想去,我想通了,身在宦海,哪有不起起浮浮的,但能一直陪在我身边的,也只有你。晚吟,只要你愿意,我现在辞官归隐又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 “又瞎说!以后再说这种话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好好好,我以后不瞎说了。那晚吟也要答应我,以后再怎么生气,也不可以抛下我一个人走掉。”

我没生气,江晚吟小声嘀咕着。

        “曦臣,其实我……”话未说完,江晚吟眼前一黑,一阵无力,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 “晚吟!晚吟你怎么了?”蓝曦臣赶忙接住他,手一抄把江晚吟横抱过来,却像抱着一把骨头,怀中的人瘦的硌人,蓝曦臣来不及心疼,边走边喊“来人呐,快请郎中,快!”

       府里人听见喊声吓得赶紧出来看,反应快的赶忙去请大夫。

       来的是个老郎中,摸着山羊胡,把着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江晚吟躺在床上,之前在屋外看不清,现在有烛灯照着,才看出他脸色苍白,唇失血色,蓝曦臣本来就心痛如绞,又见郎中皱着眉,表情很奇怪,更是心急如焚。

        良久,郎中站起来,蓝曦臣急忙询问诊断结果,老郎中看了他一眼,拱手答道“回大人,这位公子只是身体太虚弱昏了过去,并无大碍,好好调养几日便可,只是……”蓝曦臣本来松了口气,但一听郎中话锋欲转,忙说“但说无妨。”老郎中回答道“大人,老夫行医几十年,各种脉象我都见过,但这位公子的脉象着实奇怪。像,像女子的喜脉。”

        !!!蓝曦臣听了这话愣了一下,问“可有误诊?”

       郎中摇摇头“不会,我行医多年,这确实与女子的喜脉无异。只是这男子怎么会怀孕呢?看这脉象,胎儿已有两月。”

       两个月?自己与晚吟第一次明明才一个月,怎么……但他没想太多,转身对老郎中说“多谢郎中,只是这事既然奇怪稀罕,还请老郎中保密。毕竟万一是误诊,可能会影响你我的名誉。”郎中点点头,表示同意。然后蓝曦臣使了个眼色,让下人把郎中带走了,并安排人去抓药。

        房内人都走了后,蓝曦臣坐到床边,他轻握着江晚吟的手,另一只手整理着他稍乱的发丝,满眼都是心疼,他现在只希望江晚吟能平安醒来。

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江晚吟醒了,看了一下四周,这个房间布置的和他与蓝曦臣住的那间简直一模一样,但他还没糊涂,那间现在是婚房。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呢?江晚吟正要坐起来,只见蓝曦臣推门进来,还端着食盘,散发着奇怪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 “晚吟你醒啦,先别动,我扶你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 江晚吟一愣,这和当初他与蓝曦臣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真像,只是现在是他在床上,那人在床下照顾他了。

      “你端的什么?味道好奇怪。”

      “是药,晚吟你昨晚真是吓坏我了。来,先喝药。”

江晚吟皱着眉头“这药也太难闻了,你确定不是毒药?”

       “药哪有甜的,呼~呼~来,张嘴。”

        没办法,有这么好的人照顾着不是常有的事,但只喝了一口,他就想吐了,“蓝曦臣你是想害死我吧,太苦了。唔……”

       蓝曦臣咬着一颗蜜饯,直接用嘴送了过去,“还苦吗?”他笑着问。

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江晚吟此刻内心是……这家伙就是想占我便宜,哼!

       蓝曦臣看到他的晚吟又害羞了,眼睛都笑成了月牙,之后他想起昨晚郎中的话,微敛了笑容,问“晚吟,你知道,你可以生子吗?”

       “知道啊。”江晚吟吃着蜜饯,将核吐到蓝曦臣手里,回答的很随意,他当然知道自己可以生子。

       江晚吟答得很随意,蓝曦臣听得却很激动,他放下药碗,握住江晚吟的手,努力压住内心的激动“晚吟,你,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  江晚吟最后一口还没咽下去,差点呛到,“你说什么?我怀孕了,真的吗?我真的,有孩子了吗,我……和你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紧紧抱住江晚吟,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“真的,我们有孩子了,你要做爹爹了,我要做父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哈哈哈哈,真是太好了,我居然有孩子了。曦臣你抱得太紧,别挤着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啊,对不起,晚吟,我太激动了。”蓝曦臣慌忙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 江晚吟把手轻轻地放在还平坦的小腹上,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。这个小生命形成了他与蓝曦臣都渴望的一样东西——家。

        蓝曦臣环腰抱着江晚吟,说“晚吟,昨天郎中替你把脉,说胎儿已有两月,不知为何?我与你第一次,不是在一个月前吗?”

        江晚吟一挑眉“谁说妖也要怀胎十月才能生的?怎么,你怀疑这不是你的孩子?”

        “没有~我最相信的就是晚吟了。”蓝曦臣把下巴枕在晚吟肩上,继续说“晚吟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,受一点伤都要心疼半天,怎么忍心怀疑你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 话越说江晚吟脸越红,蓝曦臣这撩人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厉害了,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,脸色有些难堪,“曦臣,你还记得……你,昨天成亲了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听到这事,蓝曦臣一顿,很快调整好安慰江晚吟“晚吟放心,这事我会处理好的。来,先喝药,你现在身子弱,又有身孕,要好好休息,其他事交给我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处理?江晚吟心中苦叹,你要如何处理。且不说对方是皇亲国戚,就算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,照着你蓝曦臣这般善良的人,怎好娶完人就撒手不管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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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果然,蓝曦臣出去之后就听见一阵吵闹声,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哪宁和公主了。洞房昨夜停红烛,这还当真被停一夜红烛,她这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,这要是说出去,她颜面何存。

         其实这事挺乌龙的,这小公主从小被她父王母妃宠惯了,在宫里整天闹腾。皇上也是父亲,对于一个这样的女儿该怎么办,嫁出去呗。人选倒是不少,但公主总是挑三拣四,不是高了就是矮了,不是胖了就是瘦了,要不就是嫌长得不好看。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,皇上身边的太监给他出了个注意,玩儿个游戏设个赌注,让公主愿赌服输。游戏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皇上赢了,赌注就是让公主嫁给今年的状元,必须嫁,不能挑。为此,皇上还“安慰”公主,能当上状元的,肯定才智卓越,样貌气质也不会差……最后公主妥协了。后来状元选出来时,皇上还特意命画师画了像,看了画像,公主甚是满意,皇上也是龙颜大悦,觉得成了一桩美事。

        “蓝曦臣呢?我要见他!你们这些奴才真是没用,气死我了!”这公主真是飞扬跋扈,完全没有公主应有的端庄有礼,但仆人们也不敢说什么,皱着眉头苦等着自家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 “公主殿下,臣来迟了。还请公主殿下移驾书房,臣有事相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“好!我看你怎么跟我解释,哼!带路。”

来到书房,仆人上好茶后就退下了,书房里只留下蓝曦臣和宁和公主。

          “公主殿下,臣首先要为昨晚的事道歉,还请公主殿下谢罪。但是……”蓝曦臣行完了站了起来,你不要以为我蓝曦臣看着温和友善,但凡是我想知道我都能知道,这不过是皇帝甩给我的一个包袱罢了。“公主殿下,您嫁于臣,虽说是皇帝陛下的命令,但其实,不就是您和皇上打的一个赌吗?”

        公主一惊,他是怎么知道的?公主顿了一下,说“那又怎样?”

        “那又怎样?”蓝曦臣敛了神色,严肃的说“您贵为公主,难道婚姻大事就要由一个赌约决定吗?恕臣不能接受,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“有什么不能接受的?我这都已经嫁了,难道你要我回去吗!我一个公主难道配不上你吗?我还没嫌委屈呢,你凭什么挑三拣四的!”这公主看着个头不大,倒确实能闹腾,但蓝曦臣是不会允许她这么闹下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 “公主殿下,臣并非此意,臣之前说过,臣已有心悦之人。而且也是昨天才知道,他已有身孕!”







(作者小声bb:公主此刻内心一定是MMP)




【曦澄】吾爱丹青只为君⑦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 蓝曦臣已经三天没和江晚吟说话了,他快郁闷死了,皇上这几天也快没耐心了。本来他打算和晚吟聊一聊,不论结果如何,他都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,无奈每天都闲不下来,宫里府里两头忙。还有很多年迈的大臣想把女儿介绍给这个长的好看有才华,关键是还没什么后台的可塑之才。

      好不容易这天下午能闲下来,蓝曦臣午饭没吃就往后院跑,毕竟没有江晚吟陪着,他也吃不下饭,这几天他瘦了很多,江晚吟其实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但又狠狠心,“专心”修炼了。

      “晚吟!”蓝曦臣小跑到池边,可池里根本没有江晚吟,蓝曦臣以为他从池塘里出来了,便满府去找。叫了很久也无人回应,问府里的人,也没有人看见。这把蓝曦臣急坏了,难道晚吟离家出走了吗,还是打算不辞而别?不管是哪种可能,都不是蓝曦臣想看到的。

      于是蓝曦臣发动全府的人去寻找,自己留在家里,万一晚吟只是出去玩了,回来见不到他,也会着急吧。

     留在府中的蓝曦臣坐立不安,他不敢胡思乱想,又不得不胡思乱想起来。他想到日前江晚吟说要修炼飞升,难道已经飞升了吗?不,不可能,蓝曦臣虽不懂修炼之道,但读书很多,且不是只读四书五经,他涉猎广泛,知道修炼飞升的不易,一只妖不修炼个上百年怎可能飞升!

      一天也就十二个时辰,从中午到晚上,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。天黑了,仆人陆续来报,结果都是一样,没找到。蓝曦臣听着同样的结果脸色越发苍白,他遣退了下人,慢慢走回卧房。卧房里还能闻到江晚吟身上独有的莲香,仿佛那人刚刚来过(江晚吟确实来过,每晚蓝曦臣睡着的时候)。

      蓝曦臣坐在床边,拿出江晚吟送他的小香包,细看香包两面绣的兰花和莲花是有些丑的,可想绣花的人手法是笨拙的,是他自己绣的吧,蓝曦臣苦笑一声,难怪没来京城前,江晚吟有一段时间总往村里女工最好的姑娘家里跑,这件事还让蓝曦臣吃了好久的醋,原来是为的这个。可如今香包已成,人却不在了,想着想着,蓝曦臣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想法:是不是我不娶宁和公主,你生我气了?是不是我随了你的心意,你就会回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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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其实江晚吟确实是出去了,他也觉得自己那天说的太重,心中也不好受,在池里修炼时又由于心有杂念,很是力不从心,他怕再练下去会走火入魔,得不偿失,于是决定出去散散心。

      蓝府里没人知道他是妖,虽然莲花池里的紫莲花总是时有时无,也没人敢多问什么。但仆人们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,知道他与状元郎关系不一般,所以也把他当成半个主子伺候。这次江晚吟不见了仆人们没在意也正常。

       江晚吟就这样在外面溜达,走到哪儿了他也不知道。他这一路想了很多,他想,如果蓝曦臣真的要为了他终身不娶的话,或许也可以。因为他本是莲花,莲花不分雄雌,皆有结子的可能,就是不知道蓝曦臣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后代是妖……不过也有可能是人!想到这,江晚吟想通了,虽然蓝曦臣会生老病死,但他都会陪着他,等到蓝曦臣下一世轮回,两人还可重新认识,再续前缘。

       事情想通了心情就是舒畅,江晚吟终于化去了眉间多日的阴郁,嘴角不禁上扬。还是早些回去吧,出来晚了,那家伙还不知道得急成什么样了。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……这是走到哪儿了?

       “该死!居然迷路了。”江晚吟不禁轻声咒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 这恐怕已经出了京城,到了城外了,江晚吟隐约记得他们当初来的时候好像经过过这里。天已经黑了,这若是在城内,那还是灯火通明,可这是在城外,能看见路就不错了。



      “哎!大哥,今晚这钱不够花的啊!我今晚还想让香香陪我呢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就算了吧,那香香姑娘要陪也是陪老大,你算老几!”

      “你们都安静点!那儿好像有个人。”

      其实江晚吟刚刚也看见对面来了几个人,刚想上去问路,才发现是几个混混,正要走,听见其中一个说“大哥,那小子好像就一个人,穿的还不错,嘿嘿。”“是啊大哥,说不定这小子身上有几个钱,咱们今晚走运了。”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也猥琐地笑了两声“看来香香今晚注定是我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 江晚吟很清楚,这种人,你不去招惹他,他也会来找你。若是平时,他江晚吟是不会怕的,但现在是以一对多,而且他的身体……没多想,他还是主动走了上去,“怎么?”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很不屑地看了一眼对面三个贼眉鼠脸的混混“想打劫么?”

       “小子,你既然知道,就乖乖把钱交出来,省的兄弟几个,哼,对你……唔!”江晚吟没等他说完上去就是一拳,那两个见老大被打了,先是一愣,然后醒悟过来扑向江晚吟。几个人很快混打成一团,江晚吟的妖丹还不是很强,又加上一天没吃饭,有点力不从心,他有点后悔平时没有好好修炼就知道和蓝曦臣“瞎混”了。

      几个混混见他有些难缠,顿感恼火,出拳也更狠了一些。江晚吟一个不留神挨了一拳,嘴角流出一点血,他用拇指抹去血,哼笑一声,觉得还是应该速战速决,于是驱动妖丹,聚集全身灵力,击出一掌。这一掌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灵力,额头上显现出紫色的莲花纹。还好这一掌力够足,直接将他们的老大打飞,剩下的两个当即傻眼了。

      “妖……是妖怪啊!”“杀人了……杀人了!快跑快跑!”

      看着那两人落荒而逃,江晚吟吐出一口浊气,重重地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  醒来时,江晚吟只觉得头有点痛,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。

      “小施主,你醒啦。”

     那张慈祥的笑脸江晚吟很熟悉,又是那个胖和尚。

     “这是哪?”

     “皇家寺庙。”

     自己居然回到京城了,难道是这和尚救了我。江晚吟刚要拱手答谢,却被和尚止住,“并非老僧救你,另有人也。不过小施主,老僧之前替你把脉,发现你气息不稳。我说过,有些执念太深,受伤的终是自己。”

     “我知道,多谢大师提醒,但我自己选的路我不会后悔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一件事,又问“大师,我睡了多久?”

      那和尚没说话,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。三个时辰?不对,当时是晚上,不会三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晚上。难道是……三天!

     “糟了!”江晚吟暗叫不好,“大师,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,我还有急事,需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 “且慢,小施主,这张隐身符送给你,或许能用上。”

     “……多谢大师,告辞”

     江晚吟快步走出去,直奔蓝府。一路上,他感觉京城有些不同,不同在哪?更热闹了,搞得像谁家成亲似的。走在路上,自然能听到大概。

     那边一个吃面的老汉说“嘿,今天是哪位公主出嫁啊?阵仗比以往还大!”

     “你还不知道啊?”一个伙计接话了“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宁和公主。”

      “那嫁的是哪位皇亲贵族啊?”

       “不是贵族,是前不久的状元郎!哎哎哎,我当时看到过那个状元,长得那叫一个俊呀,简直是神仙下凡。据说这门亲是早就定下来的,可状元不是才上任一个多月么,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。”最后一句,伙计当然是小声嘀咕的。

     江晚吟听说蓝曦臣娶了宁和公主后,仿佛五雷轰顶,全身都僵了,他不相信,明明蓝曦臣说不会娶任何人,他这才离开三天,怎么可能……

     但是当他看到蓝府挂起的大红灯笼和红色的喜字时,他不得不信了,蓝曦臣真的成亲了。那艳红的灯火和嬉笑声显得那么刺眼刺耳。江晚吟笑了,但笑着笑着他哭了,不是你让他娶亲的吗,不是你让他娶宁和公主的吗,现在他照办了,你怎么还后悔了呢。

      江晚吟就坐在蓝府前的一个黑暗角落里,没有人会注意到他,他坐了很久,之至宾客散去。掏出那张隐身符,江晚吟苦笑,原来是这个用处。

      走进这个他也算半个主人的大宅,一切却那么陌生。江晚吟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里走。他不敢往卧房去,那里已不再属于他,所以他来到了后院池塘。池塘附近少有人来,因为蓝曦臣吩咐过,为的是防止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时光。如今,只剩他一人在这“抬头看月,低头看荷”了。

      突然,江晚吟发现一个黑影朝他过来,他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,只听那人闷闷地说了一句

      “你终于回来了,晚吟。”

      是蓝曦臣!为什么蓝曦臣会在这里!?他不是应该在……




果然不能上色,一上色就毁所有ಥ_ಥ
不知道该用什么色调,渣渣手